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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日期:2015-07-22  作者:信贷二部 吕明

那一年,一个小伙子背起行囊,离开村庄去了遥远的北方当兵。二十八岁的时候他有了一些积蓄,因相亲认识了稍远的农村姑娘,然后结婚。几年后,他们有了三个女儿一个儿子,每年夏天和冬天,他都会回家给妻子和孩子们买很多礼物,六口之家非常幸福。二十八年后,六十多岁的他已经经历了结婚、生子,白手起家做生意,走街串巷做过小买卖,最终还是逃不开种地的宿命。虽不曾发达,他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个小地方,在那里有了一间大房子和满是花草苗木的院落,一个老婆,四个孩子。三个女儿已经结婚生子,未来还会有一位儿媳,过几年应该会有可爱的孙子。如今他虽还忙碌心情却泰然了许多,天气若晴好便晒着太阳与老友下下棋。再过些时候儿子成家立业,他便打算丢掉所有田地,在小村庄。看电视剧,听黄梅戏,下棋,睡觉……

   还是那一年,一个小伙子去了镇上的高中然后去了南边上大学。又去了北京,成为了众多“北漂”人员中的一员。后来他在北京结了婚,老婆是一个本地的生意人。夫妻俩拼搏大半辈子,拥有了几家属于自己的服装厂。他们的儿子,上个月刚从英国留学回来,说话爽朗,做事利落,为人干脆。去年,他回到县城,购置了两套住房,一套自住一套留给儿子,然后与妻子在那里开了一个棋牌室,妻子给客人做点简易便餐,每逢三缺一他便乐呵呵地摸上两把。经历破产,奋斗,重新开始的日子里,他保持着对生活的热忱,也异常潇洒,每日笑容可掬,四处喝茶。

   小城小伙是我父亲,大城小伙是王叔叔。

   时别二十几年,年华不再的俩男人在合肥重遇了。小城男人做手术,大城男人来看他。那一刻,两个中老年男人紧握双手,热泪盈眶,他们散步下棋喝茶,聊起往日时光。

   你需要什么样的生活?你想做什么样的人?

   这一切,没有对错,也没有好坏之分。

   每个人都会有大梦想,然后后来归于小生活。每个人都会有小梦想,然后湮灭于大的现实之中。

   十六岁的时候,我的梦想是去非洲草原上,做一个动物学者。我很喜欢动物,尤其是喜欢豹子狮子野虎野牛这样极具奔跑性的动物。当年的对动物的热情超过了对高考的热情,更不知道婚姻为何物。鄙视一切带着油烟味儿和葱花味儿的事物,鄙视所有不穿干净衣服不抓头发留小板寸的男人。热爱文学也热爱生活,喜欢唱歌喜欢透过刘海看世界,热爱小忧郁温情的小说,暗暗发誓要让自己的人生,不会沦落到买菜做饭和娶妻生子这么简单。”

而大约从两年前开始,我成了一个会买菜、会做饭的男人,可能即将成为一个“家庭妇男”。有时候觉得像是一场梦。最好的年纪仿佛已经过去,有时候又懵懵懂懂感觉最好的岁月仿佛又还没有来。我想有些梦想可能永远都不会实现了,有些梦想,明天就可以实现。

我们都是从蓬头垢面挤公车的日子里走过来的。只是有人会认为,那值得,那是为未来的生活做铺垫。有些人认为,那不值得,生命短暂,应该用在更有意义,更享受生活的时光上面。

   谁对,谁错?谁都没有错。

   我依然是那个热爱着狮子和野牛的男生,但是镜子里的那个他,好像已经不再那么幼稚,留起了干净利落的短发,下巴也有了好看的淡绿色,已经快要变成一位丈夫。回头望,父母健在;扭头看,有人在身边;向前看,仿佛又看到要成为谁的父亲。可还是记得他的梦想,虽然不再那么狂热。但很庆幸,在一路的奔跑中,依然没有丢失某些东西。也许我没有在都市里成为一个职场精英,但是,我想这并不重要。

   有些人无法忍受大城市的嘈杂,有些人无法忍受小城里的安逸。大城市也好,小城市也罢,那根本不是问题所在。问题是——生活就是生活。它不会因为你生活在大城市里,就不赐予你孤独与难堪,就完全不用考虑结婚和生子,就没必要抽时间回家陪伴亲人。它也不会因为你生活在小城市里,就不施加给你贫穷与压力,就让你完全不用奋斗与进取,就用不着自省与反思。

生活,在哪里都一样。

   不一样的是,你如何生活。我已经不再向往大城市了,因为这里有我的家,有我爱的人爱我的人。也依然有很多人在大城市里努力工作,为了未来而奋斗。

祝所有大城的你们梦想成真。愿所有小城的我们生活安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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